司馬晉大吼,趕忙出聲,示意司馬炎住手。

甚至於,因為對方這突兀地舉動使然,司馬晉都不顧身份,爆了句粗口,喝止起對方來。

只是可惜,眼下的司馬炎,像是著了魔一般,不管不顧,依舊朝著司馬晉所處的方向,打出火龍術。

烈焰熊熊,火龍當空!

就這麼地,火龍也是張牙舞爪地,朝著司馬晉所處的方向,襲殺而來。

「哈,風刃!」

眼見火龍術來襲,並且近在眼前,司馬晉也是再來不及去找司馬炎詢問些什麼,反倒是出手,施展出自己的武技

與之前留在司馬炎身邊,保護他周全的那三名武者不同,這司馬晉,亦是在這天地橋內,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宗派傳承。

故而,他也是一名能夠在這天地橋內,施展武技的存在。

大喝聲過後,頓時,一陣塵土揚起。

隨著塵埃落地,一道肉眼可見的罡風,也是出現在司馬晉的面前。

「去!」

罡風凝型的霎那,司馬晉也是急忙大吼,而後,只見這道罡風,旋轉著,以無比迅疾的速度,也是朝著火龍術切割而去。

「砰!」

一道絲毫不弱於先前的響聲,也是在這一刻,響徹這片地域。

而後,也就在響聲過後,那巨大的風刃與火龍,也是齊齊消弭,重新化為了靈力。

「炎兒,你這是在幹什麼?」

眼見火龍術被自己的武技抵消,司馬晉這才來得及喘一口氣,並且出聲,大聲地質問起司馬炎。

匪夷所思,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。

先是打出武技,將自己本用於殺敵而施展的火龍術抵消,之後,更是匪夷所思地朝自己打出武技,想要滅殺自己。

這一切的一切,在司馬晉眼裡,都令他大惑不解。

因為不解,所以他便出聲,詢問其中的原因。

畢竟,自己可不單是這司馬炎的表親,眼下,更是他的盟友。

前一刻,他還在對自己傳音,讓自己不要留手,滅殺對方。而下一刻,他便朝自己下殺手。

如此反覆無常,自然,司馬晉也是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。

只不過這一次,司馬炎,依舊沒有理會司馬晉的質問。

功法運轉,靈力波動再起。

「烈火燎原!」

司馬炎大吼,竟是再一次,朝著司馬晉所處的方位,施展出了自己的武技。


幕布如血,像是要遮天閉目般,朝著司馬晉籠罩而去。

「真是該死,這到底是怎麼了?瘋魔了嗎!」

見到這一幕,司馬晉破口大罵。

不過自然,他在一邊謾罵的同時,手中,亦是沒有停下動作。

「嗡……」

一陣輕顫,像是一道轉輪般的風刃,再次在他身前,凝聚而成。

「去!」

隨著司馬晉手指輕點,風刃猶如一道旋風般,也是狠狠地朝著幕布切割而去。

「這就是你說的好戲?」

而就在司馬晉,拚死抵禦來自司馬炎的武技之際,另一邊,此刻的皇甫冰月也是長大了嘴角,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威問道。

「是的!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好戲么?」

陳威摸了摸鼻頭,也是「嘿嘿」一笑地回應到。

見到陳威出言肯定,一時間,皇甫冰月的嘴角,不由地,也是長得更大了。

兄弟反目,這自然算得上是好戲。而且,又是在她與對面二人生死相向,準備以死相博之際。

「窩裡斗?」

皇甫冰月的腦海里,不由地也是浮現出這麼三個字。

「可是,沒有理由啊!這司馬晉,乃是司馬炎的幫手,而且,他們又沒有利益衝突,不應該會發生眼下這麼怪異的一幕啊!換句話說,眼下,有我與陳威這麼兩位大敵當前,司馬炎就更沒有理由對司馬晉出手了。難道,這司馬炎真是的瘋了不成?」

因為眼下的一幕,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,甚至於,皇甫冰月還美眸連閃地如此腹誹道。 皇甫冰月是美麗的。

一頭銀髮,碰上姣好靚麗的面容,往往容易令人痴迷。

而且,在她的身上,還有一種冷清的氣質。這種感覺,就像是水仙,清純,淡雅,惹人憐愛。

但也就是這樣冷清的氣質,常常會給人一種,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錯覺。

然而,如今,在她的身上,完全找不到這股冷清的氣質,再加上那因為不可思議,而張得溜圓的小嘴,令她看起來,反倒是顯得有些像是鄰家小女孩一般,異常可愛。

看著她此時的模樣,再想起前些日子,對方仗劍,追著自己滿山跑的樣子,一時間,就連陳威,也只能夠搖了搖頭,在心中暗嘆,這女人,還真是善變的動物。

「是幻覺。」

一邊感嘆,而一邊,陳威還是為她解釋起對方心中的疑惑來。

畢竟眼下兩人,可是戰友盟軍,他自然要讓對方明白,這司馬炎眼下所陷入的困境。

「你是說,他之所以會攻擊司馬晉,是因為他陷入了幻境?」

皇甫冰月那溜圓的雙眼,依舊瞪得老大地問道。


顯然,眼下陳威的話,對於帶給她的驚奇程度而言,絲毫不弱於司馬炎朝司馬晉打出武技的那一幕。

「恩!」

陳威點頭,肯定地說道。

「不是吧?他陷入幻境?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?為什麼之前的他,絲毫看不出異常,甚至於,還拔劍,與我們生死相向?」

此刻的皇甫冰月,像是一個好奇寶寶般,也是不斷地發問,這與她剛剛冰冷的樣子,簡直是判若兩人。

她之所以會如此,自然是因為在與陳威並肩戰鬥過之後,心底里,多少產生了一種信賴感。

而且, 星際上將的元素精靈王[重生] ,挺身而出的那份感激,所以由此,雙方之間的距離,也是越拉越近。

甚至於,就連皇甫冰月自己也沒發覺,她在形容自己與陳威之際,還不自覺地用上了「我們」一詞。

「咳咳……」

聽到皇甫冰月這個問題,陳威也是撓了撓頭,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
總不會讓他,跟對方說,是因為他剛剛所使用的毒藤,導致對方陷入幻境的吧!

自從上次,收穫了毒藤之後,陳威便發現,自己不但擁有了抗擊毒素的能力,而且,或許是與迷幻草伴生的關係,這桿毒藤,還能分泌出一種令人陷入幻境的芬芳。

這股芬芳極淡,若是不用心去感知,那便容易著道。

而著道的後果,自然便是陷入幻境,產生幻覺。

陳威在收服這株毒藤之際,感受過一次迷幻草的迷幻之力,所以他自然知道,陷入幻境的後果。


真實,迷茫,無助,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,且又極其可怕的感覺。


直到現在讓陳威回想起來,他還會不寒而慄。

也幸虧他從小,陪練起來的堅毅心性,這才幫他剋制了迷幻草的迷幻之力。

畢竟,數十年如一日,剋制周圍的冷眼與嘲諷,進行鍛體,這份心性,怕是已經超越了堅毅二字所能形容。

正是因為曾經感受過幻境的可怕,如今的陳威,才會對這一暗招,信心百倍。

沒錯,利用毒藤與人對敵,進,可用之束縛敵手,退,則可以在背地裡,分泌芬芳,使敵人陷入幻覺,這,正是陳威的暗招。

是暗招,也是殺招。既然是殺招,自然是需要越隱秘越好,否則鬧得人人都知道的話,那麼,就算這一招威力強大,也就沒有了意義。

而且,用這樣的方式來對敵,原本只是陳威的一種設想。

而今,他初步嘗試,沒想到,竟是真的能夠成功。

「哎……」

看到自己出生詢問,對方竟是沒有告知自己答案,皇甫冰月也是輕嘆了一聲。

身為皇甫家族雙驕,容貌與實力兼具的她,從沒遭人拒絕,可眼下,陳威卻是讓她感受到了這一感覺。

自然,也是惹得她輕聲嘆息。

不過,這皇甫冰月,乃是聰穎之人,自然知道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
「既然他不想告訴我,那就算了,要是繼續問下去,就好像我死皮賴臉,喜歡硬往上湊一般,哼!我才不稀罕知道這司馬炎是為什麼陷入幻境呢!」

心中俏皮地如此想到,而後皇甫冰月也是白了陳威一眼。

外界皆盛傳,皇甫冰月為人高傲,冷清,難以接近。

其實不然。

說到底,皇甫冰月不過是與陳威一樣大的小女孩,這樣年紀之人,自然是天真爛漫且俏皮的。

而外界之所以誤傳,自然是因為他們對皇甫冰月並不熟悉,以訛傳訛罷了。

「看司馬炎的樣子,一時半會應該醒不過來,這段時間,應該足夠我們做上一些事情了。」

陳威自然知道,自己不告訴對方,司馬炎陷入幻境的原因,會惹得對方不快。

而事實上,對方的那個白眼,他也已經看到。

可眼下,他卻只能裝作沒看到,反倒是看著司馬炎如此輕語道。

「在這天地橋內,最危險的不是毒蛇猛獸,是人心!」

猛然間,陳威的腦海中,又想起在進入到這天地橋之前,院長那意味深長的話語。

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,陳威想起這句話了。

也正是因為有這句話的驚醒,這才促使他不告訴皇甫冰月自己殺招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