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有一個修士小聲喊了一句,楊恆轉過頭,看到兩個臉色漠然的老者跟在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後面走了進來。

這三個老者進來之後,之前進入廣場的大部分修士都紛紛走過去開始打招呼。

「東籬尊者,這位前輩應該就是明玉宗的九級煉丹宗師吧?」季風尊者先人一步,走上前諂媚問道。

「不錯!洞簫尊者不喜歡別人打擾,你們趕緊讓開吧!」一個臉色漠然的修士冷冷地說了一句,擁簇著仙風道骨的老者在最中間一圈位子上坐了下來,他們兩個也在第二排位子上坐下。


楊恆看到那個洞簫尊者始終沒有看過其他修士一眼,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,一到座位上坐下來就閉目養神。

「果然夠狂傲的!」楊恆心中暗自想道。

沒過多久,又有三個老者走了進來。這次來的居然是雲衛谷的三個煉丹宗師,也是一個九級,兩個八級的。

「沒想到傳聞不假,這兩個宗門的九級煉丹宗師都出來了!這次我們走運了,能得到九級煉丹宗師稍微指點一下,說不定我們也很快就可以晉級八級煉丹宗師。」

「那可不一定。我聽說以前這些九級煉丹宗師從來理睬別人,你還指望他們指點我們?做夢去吧!」

楊恆聽到旁邊的幾個七級煉丹宗師開始小聲地議論起來。

「哈哈,沒想到東籬尊者和詩賦尊者你們來這麼早,我反而最遲的。」一個爽朗的笑聲傳了進來,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個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
隨著這兩個修士的進入,坐在中間閉目養神的兩個九級煉丹宗師同時睜開眼,朝著中年男子點了點頭。

「前面幾次的交流大會都是你們州府的八級煉丹宗師主持,沒想到這次連凡贇尊者你也來了!」明玉宗的洞簫尊者淡淡說道。

「煉丹宗師的交流大會是我們州府組織的,你們二老都來了,如果我不來主持的話,那不是怠慢了兩位!」

凡贇尊者走到中間的位子上坐了下來,「等到其他幾個勢力的八級煉丹師過來之後,我們就開始吧。沒想到這次參加的人數比上次多了不少。」

「州府的九級煉丹宗師居然還這麼年輕!」楊恆心中想道,轉頭看去,周圍的修士已經有一百多個了,不過絕大部分都是七級煉丹宗師。

這些七級煉丹宗師看到州府的九級煉丹宗師也來了,馬上就開始沸騰起來。

畢竟多一個九級煉丹宗師,能被指點的機會就更大了一分。

廣場上這些修士的熱情還沒退卻,又有七個九級煉丹宗師走了進來,他們也分別代表其他七個大勢力。

「寒誠尊者,我還以為你去了中州了,沒想到你加入了柳煙島。」

「誰又能想到你靈虛尊者加入了柒鶴派呢?」

……

這些九級煉丹宗師見面之後,都開始寒暄起來。

楊恆看著成群結隊的修士從外面走了進來,無意中竟然看到了恬琪尊者居然也在其中。

對方穿著一身白色的輕裳,將玲瓏的身材展露無遺,加上那張精緻的面容,就像一個除塵的仙子。

「難道她也是七級以上的煉丹宗師?」楊恆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。

「沒想到南州所有的九級煉丹宗師都聚齊了,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這樣的盛況了!」

凡贇尊者突然站了起來,朗聲說道:「這次煉丹宗師的交流大會現在開始,大家煉丹上遇到什麼難題都可以提出來。少了什麼丹方和材料說不定也可以和其他的煉丹宗師換到。」

「前輩,請等一下!」之前將楊恆攔在外面的那個無妄境修士突然跑進來,然後在凡贇尊者耳邊低語了一陣。

「你怎麼做事的?趕緊給我下去!」凡贇尊者原本雲淡風輕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
他對無妄境修士一聲呵斥之後,轉頭朝著坐在角落的楊恆看了過來,冷冷地說道:「這次交流大會必須要七級煉丹宗師才可以參加,你趕緊出去吧。」 酒到酣處,星雲對獸族男子問起:“你們爲什麼會來這裏?”

獸族男子嘆息道:“我師妹幾年前受了重傷惡化,我跑遍了草原各地拜訪名醫都沒法將她治癒,所以只得來龍國,聽說這朔城以醫著名,所以纔來到這裏。”

“哦,原來是這樣,怎麼樣,能治好嗎?”星雲問道。

獸族男子無奈的搖搖頭,他又給自己倒上一杯,然後說道:“別提了,獸族和人族積怨太深,我們來到龍國以後處處受到排擠,大部分大夫根本不肯給我師妹看病,肯看的也說治不好。”說完他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,彷彿吞下的是萬般苦楚,不僅眉頭緊皺起來。
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星雲點點頭,他眼睛骨碌一轉,對一旁的妮悠他們說道,“明天我們暫且不走了,休息一天。”

妮悠立刻又蹦又跳地發出高呼:“小呆瓜萬歲,太好了!”

然後星雲對獸族男子說道:“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,我有辦法讓他們給你們看病。”

“真的嗎?”聽到星雲這麼說獸族男子又驚又喜。

星雲點點頭,“放心,沒問題。”

“小兄弟,太感謝你了。”獸族男子已經坐捺不住,他欣喜若狂地站起來說道,“我這就上去告訴師妹。”剛離開桌子他又對星雲說道,“謝謝你,太感謝你了。”說完便朝着樓上跑去。

星雲望着他,不知爲什麼他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,人類和獸族應該和睦相處,就像他和風嵐一樣成爲兄弟,星雲看着一旁因爲貪杯已經醉倒在桌上的風嵐。這就算是人類和獸族相處邁出的第一步好了,星雲這樣想着。

第二天的時候,星雲便來到那獸族男子的房間,把兩套衣服放到他們手中,說:“把這些衣服換上吧。”

獸族男子詫異地接過星雲手中的衣服,這是人類的服飾,他恍然大悟,這是要他們喬裝一下。


獸族男子和獸族女子換好了衣服,除了頭髮的顏色有些讓人猜疑,其它基本沒有什麼了。


於是星雲帶着他們一起去看大夫,獸族男子和獸族女子不停地對他道謝:“太謝謝你了。”

“哎呀,不用客氣。”星雲不好意思地說道,“我不過是出了個小主意而已。”

獸族男子對他問道:“對了,你叫什麼,我叫做聶風,斂月族人。”

一旁的獸族女子也擠出一絲微笑說道:“我叫做花裳,也是斂月族。”

星雲知道這是獸族自報家門的方式,要報上自己的部落,於是星雲說道:“我叫做星雲,碎葉城人。”

“碎…葉城。”聽到這三個字,女子開始拼命咳嗽起來,聶風輕輕拍打着她的肩膀。

“怎麼了?”星雲詫異地看着他們。


“沒什麼。”聶風說道,他憐惜的看着自己的師妹。

他們到了一處醫館,大夫幾番打量了數遍聶風和花裳,似乎很是疑惑眼前的兩個人怎麼長得這般奇怪。

最後大夫還是問道:“你是什麼病?”

於是聶風將花裳的衣領向下拉了一拉露出右肩,星雲定眼一看,只見她的肩膀上有一大塊傷痕,傷口已經潰爛,像是已經很久了。

大夫看了看,然後搖了搖頭,“你這傷口有多久了?”

“有六七年了。”聶風對大夫說道。

大夫又連連搖頭,“這傷口已經感染潰爛,似是被高手用獨特的氣所傷,裏面的氣還殘存在傷口上,故而久治不愈。”

“沒錯沒錯,大夫可能治好我師妹?”聶風彷彿看到了希望。

“難,我是治不好,不過倒是有個人能治。”

“是誰?”

“就是醫聖華明,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沒問題。”

聽到大夫這麼說,星雲和聶風都露出喜悅,待大夫指明瞭醫聖的住處,他們急忙帶着花裳朝那裏趕去。

妮悠躺在鵝絨大牀上,享受着一覺上三竿的美好時光。躺着躺着,她心裏就擔憂起來:若是沒了錢,那小呆瓜不是又要他們去接那些苦任務,這可怎麼辦?

一想到這,她的心裏開始不踏實起來,就算現在躺着柔軟的大牀上也覺得輾轉起來極其不舒服,彷彿是又睡在了木牀硬枕上。

“不行,我得想想辦法。”妮悠猛然坐起來,她坐在牀邊眼睛骨碌一轉,忍不住偷笑起來。

“你傻笑什麼。”一旁的清新看着神經般猛然坐起的妮悠,又突然露出詭祕一笑,還以爲她腦袋出問題了。


“姐,趁着小呆瓜不在,我們趕快去找夜幽他們。”妮悠拉着清新的胳膊就要往外走。

“找他們幹什麼。”清新不解地問道。

“去了再說。”說着便拉了清新出了門。

妮悠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一遍,第一個引起共鳴的就是撒隆了,他也是生怕告別了這奢侈的生活,整天趕路就已經很辛苦了,好不容易到個地方還不能好好休息好好享受,天理何在啊。

“妮悠,你說,我們該怎麼辦?”撒隆激動趴在桌上問道。

妮悠看看四周,湊過來對幾個人說道:“我們去這裏最有錢的人家…”妮悠把手勢比劃了比劃。

“什麼,去偷!”撒隆一屁股做在椅子上。

“小點聲,你怕別人不知道啊。”妮悠白了他一眼,然後又警惕地看看周圍。

“不行,絕對不行,這種有辱我騎士榮譽的事,我絕對不會幹的。”撒隆一口拒絕,儘管他捨不得高牀溫枕,但是讓他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,他絕對不恥。

“好好好,你高尚,你美德,等我們美味佳餚的時候,你可別流口水。”妮悠說道。

撒隆眼前又出現了昨晚那一桌子的美食美菜,不僅口水已經開始往外流了。他使勁吞了吞,還是連連搖頭,“不行不行,我不能做這種事。”

“那你們的,風嵐、夜幽。”妮悠看着他們兩個問道。

“我…無所謂吧。”夜幽看看清新,眼睛裏流淌着幸福的暖意,都說愛情是盲目的。

“我也無所謂啦。”風嵐也回答說,小的時候,他好像也偷過人家的東西,不過那都是迫於生計,沒有辦法。

“嘿嘿,我們只是去那些有錢的人家裏借一點點。”妮悠心裏還在想着以後就可以經常過上這種舒舒服服的日子了,也不用爲了那麼一點點錢去接一些苦差事了。

撒隆沒想到夜幽和風嵐竟然都答應了,儘管他也是很心動,可是他的榮譽感不允許他這麼做,絕對不行,但是等到吃東西的時候,他吃點還是沒關係的吧。想到這裏,撒隆的心裏也偷笑起來:就這麼定了,難道他們真的忍心看着我捱餓嘛。

說做就做,他們幾人立刻上街去尋找目標,最好妮悠鎖定了這裏最大圍牆最高的宅院。

“風嵐、夜幽,你們給我們把風,接應我們。”妮悠說道。

風嵐和夜幽點點頭。

話說這圍牆都是光滑的石壁,高約六七米,似乎主人也是生怕被盜賊頂上,可是他今天不走運,被盜賊王的兩個女兒盯上了。妮悠和清新一個箭步便衝上了圍牆頂,然後一躍便翻身進了宅子。

妮悠和清新畢竟是一流的盜賊,就算是爲了幾個銀幣金幣,做起來也得是大手筆。

所以兩人被去別的地方,而是直奔這家主人的金庫。像這樣的豪門,估計得是這城裏的大貴族,他們通常會有自己的金庫。而金庫會在什麼地方,自然是看守最嚴密的地方。

於是兩人四下一尋,只見到一個大鐵門前站着兩個人。妮悠和清新看看這個地方,儘管這裏只有兩個人,卻並非是一般的看家護院,因爲他們身上散發着氣場,應該是劍士,這裏面定有寶貝無疑。

要想從這些高手眼皮底下溜進去怕是不容易,現在是白天,又不能潛行,而且他們時間也不多,得在被星雲發現懷疑之前趕快趕回去。

這兩人名叫鬼巖和裏恩,是這家主人忠實的護院,負責看護金庫,主人也非常信任他們。他們的主人以賣藥材起家,是朔城第一的貴族,藥材生意做到周圍數個城邦。主人喜歡收藏珍寶,故而這倉庫裏存放了不少珍奇古玩。

兩人之所以被安排在這裏是因爲兩人有一種特殊的能力,就是他們的耳朵特別靈敏,可以聽到極其細微的聲音,哪怕是路過的飛鳥身上的一根毫毛落地,他們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。

就在剛纔,他們聽到了有人翻越圍牆的聲音,然後還聽到一旁的屋頂上有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
“看來不是一般的盜賊。”鬼巖對裏恩說道。

“嗯,是啊。”

兩人繼續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,他們經驗老道,知道若是打草驚蛇反而會讓盜賊更警覺。

突然一側響來石子落地的聲音,這怕是調虎離山之計,兩人向一旁看看,卻是一動沒動。他們只要守在這裏,屋頂上的盜賊就拿他們沒辦法。

過了一會兒,屋頂上又傳來一陣沙石滾落的聲音,兩人仍然按兵不動,這種計策他們見得多了。

等了一會兒,那聲音變本加厲,開始不間斷的噼裏啪啦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