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:哦?

張若虛:我原只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,以阻止爭論而已。比賽的事,是臨時想出來的,沒想到最後不單有了“三個條件”,竟把雪倫也拉進來了,感覺挺對不起她的。

記者:那,你有什麼想對她說的麼?

張若虛: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…………只能說,她的這份情意,我張某人記下了。

……

張倩依與他談了很多,寫出來的卻很少。

主要因爲兩人打趣逗鬧,許多話不方便登出來,如“你覺得驪清是個小氣鬼麼?”,“要讓你選,你選她們之中誰當老婆?”,“雪倫對你那麼好,你有沒有想過以身相許的問題?”之類的,不然,又要引起一番新的熱鬧了。

說話語氣也被改的正規嚴肅了,畢竟,家裏可不是採訪的好地方,又有單雲清和張倩彤在一旁湊熱鬧,想想都知道說的是些什麼話。

讀者的反應挺大。

儘管一直很期待,等看到他肯定的回答時,依然一片喧囂。

好在,過幾天便安靜了。

事情已經塵埃落定,能談論的東西不多。

而雪倫與驪清,好像也在報紙上絕跡了,看不見絲毫身影。讀者可以想象得見,無論輸贏,這兩人的樑子算是結下了。 張若虛似乎一副好脾氣,大概是個好好先生,不會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,這兩人卻是高傲脾氣,加上前面的一場爭論,更難以消解了。

所以,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以後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呢。

就在大家準備消停的時候,又有一個人冒了出來,攪出一番混亂。這是張若虛的本家,張斯同學:“

驪清、雪倫姐姐:

兩位姐姐好。


前次紛爭,小弟略知一二,在此不作評論。

想來,兩位姐姐心情必不能興高采烈,爲能幫助排遣,小弟特在此邀請兩位姐姐到本校一行。此地是偏僻小鎮,沒什麼特殊之處,景色倒還宜人,古蹟也頗能見到一些。

或許,兩位姐姐能喜歡呢。

來信冒昧,兩位姐姐不要被驚嚇到纔好。

我並不讀言情小說,所以,我不是兩位姐姐的粉絲,這封信自然也就不是什麼表達崇拜仰慕的文字了。執意要邀兩位姐姐前來,是希望能化解兩位的矛盾,因爲我與張若虛關係密切,到時要對姐姐說一個有關他的祕密。

只要這個祕密一出現,保證兩位姐姐再不會起什麼爭執,請一定相信。

此外,恰逢本校校慶,屆時會有晚會節目,希望兩位姐姐能來捧場。柳璃姐姐正停留此處,與我合作一套舞蹈,她也希望兩位來觀賞一下。

爲了能增加我說話的分量,屆時,我的‘老’朋友張相文先生,即本校校長,會以私人與學校雙重的名義,向兩位發出正是邀請。

兩位寫作繁忙,我也知道,所以需留的時日不多,望能不要推辭。

另:爲一定約到兩位,小弟置之死地,已向同學朋友們保證了兩位必來,大家熱情高漲,並公開登在報紙上。兩位姐姐若是不來,小弟就顏面盡失,整日爲人笑話了。

所以,請務必前來。

張斯”

張斯的信在《桃源報》上出現了,讀者知道他是張倩依的弟弟,在這兒看到是意料之中的事,意料之外的是信的內容。

張斯本人倒是有些洋洋得意,若是能請到兩位當紅作家,可是爲晚會增色不少。

顧鬱馨就更興奮了,小臉紅撲撲的,拿着報紙樂個不停。不單是晚會有重量級人物捧場的緣故,偶像要來了,豈能不高興?

“張斯,你真給力!”顧鬱馨對他豎了個大拇指,這話還是張斯教給她的呢。

張斯微笑着看着她,顧鬱馨這麼活潑的模樣,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呢。


當然,並不是顧鬱馨不活潑,只是活潑的時候沒讓他看見而已。

“你怎麼想到的?”顧鬱馨好奇地問道。

張斯聳聳肩說道:“這是你上次提到的,我想了想,感覺這個注意不錯,於是就冒失地寫了封信。”

“嗯?”顧鬱馨目中有疑惑的神色,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提過,不過也沒在意,嘻嘻哈哈地繼續高興着。

“鬱馨,不得不說,你高興的有些早呢。”張斯提醒地說道。

顧鬱馨停下來,問道:“爲什麼?”

張斯說道:“信雖然發了,可她們不見得來呀……”

“不能吧……”顧鬱馨皺眉說道:“那樣,豈不是很折你的面子?你怎麼說也是知名人士。”

張斯嘆息道:“再知名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,誰會在乎?再說了,以這兩位的性格……會怕折別人的面子?”

“這倒是……”顧鬱馨點了點頭,說道:“她們確實不怕…………”

想着想着,似乎能預見到這封信就像投進水中的小石塊 ,一個浪花之後,再沒有半分波瀾。

最多,只是兩位作家抱歉的回覆,解釋一下自己如何如何繁忙。


顧鬱馨不禁有些失落,感覺自己似乎白高興了一場。

“不要難過,我也沒說她們不來。”張斯看着她的模樣,笑道:“你現在這個樣子可很少見哦,應該學學紅姐,那麼淡定……”說着,用嘴撇了撇身邊的硃紅。

硃紅正坐在他邊上學習,確實一副淡定認真地模樣。

顧鬱馨不禁輕輕一笑,說道:“她就是個沒文化的人,纔不在乎這些呢。”

硃紅聞言擡起頭來,說道:“哼,我可聽着呢,你們兩個傢伙,真夠沒良心的,竟然拿我打趣……是不是皮癢了?”

張斯見她見手伸過來,忙握住不讓她動:“等等,紅姐,我可是誇你呢,跟我沒關係。”

“呸”硃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說道:“你會誇我?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,你不過是爲了更好地損我。”

“這叫什麼話。”張斯無奈地說道:“就算是這樣,那也不該從我開始吧?明明是鬱馨先說的你…………”

顧鬱馨本來在一旁看熱鬧呢,沒想到張斯如此不講義氣,這麼容易就把她賣了。

“那個,我還有事……先走了。”她慌忙地打了個招呼,匆匆地跑掉了。

張斯提心吊膽地防備着硃紅,抽空還回了句:“再見。”

硃紅不禁一樂,抽回雙手:“先放過你。”

張斯吁了口氣,卻聽到硃紅說道:“不過,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手,你儘管防備着吧,告訴你,這次我一定下很重很重的手……” 張斯的來信,有些亂七八糟,說的不清不楚。

同時,也很有趣,顯得挺活潑,並且還有些無賴,有強迫別人的意思。

當然,因爲年齡的緣故,讀者可不會這麼想,反而會感覺他天真可愛。發現原來那個從容淡定的小才子,還有這麼好玩的一面。

大家儘管在關注,卻沒有多少議論。

說到底,在他們眼中,兩位作家答應或不答應,都是小事,可沒有上次爭論來的熱鬧。

畢竟對方是個高中生,儘管也是個才子。至於學校晚會什麼的,就更不值一提了,一個高中學校的晚會,能有什麼精彩的地方?

但信中提到與張若虛的關係,還有那個“祕密”,還是挺惹大家好奇的。

至於“祕密”是什麼,這就無從猜測了。

張斯希望這個“祕密”能吸引讀者,也能吸引兩位個性作家吧。

而當他去陪柳璃跳舞的時候,卻被捉着耳朵不放:“柳姐……疼……給點面子好不好,這兒好多人呢。”

“不給。”柳璃執着他的耳朵,面色堅定。

張斯齜牙咧嘴,彎着腰,低着頭,耳朵還在柳璃手中,楚韻她們則圍在邊上呵呵直笑。

其實倒不怎麼疼,柳璃與他廝混熟了,感情極好,疼他都來不及,又豈會傷他?不過是在故意逗趣罷了。

“柳姐……我怎麼說也是個名人。”張斯說道:“這樣影響不好……”

“哼”柳璃說道:“名人就可以說謊了?”

“柳姐……誤會,誤會。”張斯解釋道。

柳璃問道:“怎麼誤會了?”

“您放我起來,我說給您聽……”張斯求饒道。

柳璃聞言,鬆了手,並擡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下,惹起周圍一陣笑聲。

張斯站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衣服,裝模作樣地向周圍的學生說道:“你們很空閒?”這是平日裏柳璃愛說的話,學生們只要一聽見,就會嚇的腿軟,慌慌忙忙地跑去練習。

可張斯說了沒用,大家根本沒什麼反應。

楚韻更直接地說了句:“我們要在這兒看熱鬧。”,氣的張斯直翻白眼。

柳璃好笑地看着他,雙手抱胸:“說吧,我聽着呢。”

張斯咳了咳,清理了一下嗓子,說道:“當前呢,有兩位很火的女性作家……”

柳璃說道:“我知道,驪清和雪倫嘛,說重點!”

“您竟然知道,真是太了不起了!”張斯驚喜地說道,對她豎了個大拇指,腦中盤算着怎麼將話題神不知,鬼不覺地轉開。

柳璃卻沒給他機會,沒好氣地說道:“少擡舉我!說重點,爲什麼撒謊,而且還用我的名義。”

張斯說道:“您聽我說……”

“停!”柳璃擡手阻住他,皺眉說道:“你今天得了什麼毛病?‘您’啊‘您’的,聽着我直犯惡心,給我好好說話!”

張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,說話恢復了正常:“是這樣的,我呢,想請驪清她們兩人來給我們節目增加點名聲,可是,我 擔心自己的面子不夠大,她們不搭理我,所以就把你拉出來幫忙了。再說了,要是我一個人被拒絕,多沒面子,幾個人同時被拒絕,我心裏就平衡了。”

“所以,你就說我希望她們能來?”柳璃說道。


張斯點了點頭,理所當然地說道:“對啊。”

“對你個頭啊。”柳璃又輕踢了他一下:“你用我的名義,爲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?”

張斯不在乎地說道:“這有什麼好商量的,咱倆誰跟誰,關係這麼親密,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還是……”見柳璃有擡腳,忙嬉笑着跑開。

柳璃沒有辦法,對周圍同學擺擺手:“好了,好了,大家都散了吧,該去練習了。”

同學們發出一聲有氣無力地應答,懶散而緩慢地走開,似乎對張斯沒有接受懲罰不滿意。

“嗯?”柳璃目露寒光,向四周瞟了一下。

同學們頓時充滿了活力,就像重生了一般,唰的一下,逃離了現場。

張斯迎着大家不太友善的目光,得意地笑着。

“張斯,需要我去請你麼?”柳璃淡淡地說道。

張斯忙擺手:“不需要,不需要。”

三步兩步地走了過來,停下身子,做了個邀舞的姿勢。柳璃瞟了他一眼,還算滿意地哼了一聲,將手遞到了他的手中。